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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事胜谈:罚金刑的裁判规则(三)

发布时间:2017-08-29 10:23:12


罚金刑在对犯罪分子进行经济制裁,剥夺再犯能力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。所以,在大量的案件中,对被告人判处自由刑的同时,附加判处罚金刑。随着执行手段的丰富和强化,罚金刑空判现象已经得到了极大的遏制,从而也使罚金刑具有了现实意义。准确裁量罚金刑,是司法公正的重要方面。根据司法实践中认识存在分歧或者容易忽视的问题,笔者总结若干条裁判规则。

六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个人财物可以用于执行罚金刑

刑法第53条规定,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。期满不缴纳的,强制缴纳。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,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,应当随时追缴。也就是说,在被告人不能主动缴纳的情况下,法院应当强制执行。强制执行的对象,就是被告人的个人财产。

有些案件,在法院判决时,随案扣押、冻结的有被告人的个人财物。这些财物如果是违法所得,则应予没收或者发还受害人;如果是犯罪工具,则予以没收;如果既不是违法所得,也不是犯罪工具,而是被告人的合法财产,则应当发还被告人。但当被告人需要判处罚金刑时,法院能否直接处置这些财物,用于执行罚金刑,有不同的认识。

笔者认为,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个人合法财物,以用于执行罚金刑为原则,以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从而发还被告人为补充。

首先,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个人财物,在罚金尚未缴纳的情况下,不宜发还被告人。因为,强制执行罚金时,是可以以其合法财物为执行对象的,既然已经扣押,当然可以用于执行。而且《刑事诉讼法解释》第369条也规定,查封、扣押、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,应当在赔偿被害人损失、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;财物未随案移送的,应当通知查封、扣押、冻结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、执行财产刑的部分移送人民法院。这一规定,为处置被告人合法财物提供了依据。

其次,应当允许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,从而将在案财物返还被告人。扣押在案的财物,只是被告人财产刑的执行对象之一,不是必须以此为执行对象。在此情况下,被告人有选择性,可以选择决定是直接以此财物执行罚金,还是通过其他方式替代。而且,在司法实践中,有些随案财物与被告人个人生活具有密切联系,如手机、电脑、项链等物品,具有较强的个人属性,以允许被告人赎回更为适宜。具体到操作层面,法院在判决之前,可以征询被告人意见,在其不愿或不能缴纳罚金的情况下,才将在案财物用于执行罚金刑。

七、在认罪认罚案件中,允许并鼓励被告人主动预交罚金

罚金属于刑罚的一种,在法院判决生效以后才启动执行程序。如果法院要求被告人预交罚金,似乎有未审先定之嫌。但是,在认罪认罚案件中,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,包括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,且已经签署具结书。被告人接受量刑建议,不仅是对主刑没有异议,而且对罚金刑也没有异议。在此情况下,被告人预交罚金并不违反诉讼程序规定和程序原理。

在一审宣判前,被告人主动预交罚金,是否影响主刑的裁量,一直是个有争议的问题。一种意见认为,罚金和主刑一样,是被告人犯罪的后果,缴纳罚金是其法定义务,如果不主动缴纳,可以强制缴纳,不应因为预交罚金而判处相对较轻的主刑。一种意见认为,被告人主动预交罚金,反映了其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的态度,主观恶性降低,减少了强制执行的司法成本,应当在主刑裁量上适当体现。笔者赞同后一种意见,司法机关应当鼓励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,而鼓励的方式无外乎在主刑上予以体现。当然,在判决书中,是否可以将预交罚金作为从宽处罚情节,有待于进一步斟酌。但即使判决书中没有明确,法官在量刑的过程中也会有所考虑,尤其是在罚金数额较高的情况下。

(待续,欢迎大家就罚金刑问题留言、提问,随后将继续梳理、推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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